第(1/3)页 吕不韦站起身,走到书房的格栅窗前,推开木窗。 咸阳夜风卷着残雪灌入,吹得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。 前朝堂上的画面重现。 姚贾扯开衣袍,露出满身血手印的签约文书。 那群腐儒吓得跌坐在地。 嬴政拔剑四顾,高呼亚父谪仙。 整个大秦朝堂,无人再提一句“割地求和”。 他吕不韦,大秦百官之首,倾尽家财投资异人换来的相邦大位,被四个字击碎。 招商分包! 楚云深躺在甘泉宫吃着鹿肉,睡着大觉,只动了动嘴皮子,就兵不血刃瓦解了百万大军。 李斯那条原本只能在粮仓里看老鼠的贱狗,抓住了楚云深扔下的一块骨头,硬生生咬断了六国的脊梁。 吕不韦闭上眼。 硬刚楚云深?这是找死。 五国联军的下场就在眼前。 房门被推开。 心腹门客郑货端着红漆木盘走入,盘中放着一壶温好的粟酒。 “相邦,夜深了,当心风寒。”郑货放下木盘,倒满一杯热酒。 吕不韦转身,没有接酒杯。 “郑货,大秦的天变了。” 吕不韦声音沙哑,“大王视楚云深为亚父,李斯主理天下钱粮战俘。本相的政令,如今连咸阳城都出不去。” 郑货垂下头,双手拢在袖中。 “相邦乃大秦柱石,一时失势,算不得满盘皆输。天下万物皆有弱点,神仙也不例外。” “楚云深的弱点在哪?” 吕不韦冷笑一声,“他不贪财,大王赏的金银全扔在偏殿落灰。他不贪权,东郡的政务直接甩给李斯。他不结党,朝野上下除了大王和太后,他连见都不见。本相拿什么抓他的把柄?” 郑货抬起头,压低声音:“相邦忘了最重要的一环。太后。” 吕不韦目光一沉。 “太后日日往甘泉宫跑,满朝皆知。送蜀锦,送珍馐,甚至亲自下厨熬汤。” 郑货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可大半个月过去,寺人传出的消息证实,楚云深只吃肉喝酒,从不留太后过夜。每逢太后稍有逾矩,他便装醉呼噜震天。” 吕不韦回到案前坐下,手指敲击漆木桌面。 “太后正值虎狼之年,三十出头。” 郑货继续进言,“久旱逢甘霖却喝不到嘴里,这股子幽怨迟早要爆发。相邦若能在此刻顺水推舟,送一个合太后心意的男宠入宫,替太后解这皮肉之苦,局面便可活。” 吕不韦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。 “太后有了新欢,必定转移视线。一旦男宠得宠,太后干预朝政,大王本就强硬,母子必生嫌隙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