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落寞地走出了醉仙楼。 走进了那个燥热的、喧嚣的、却又无比盲目的长安城。 他不知道该去哪。 但他知道。 这大唐。 病了。 而且,病得不轻。 三月初。 长安城的天,像是被一口倒扣的大锅给闷住了。 才三月啊,往年这会儿还得穿夹袄呢,可今年,日头毒得像六月。 护城河里的水又下去了一尺,露出了长满青苔的烂泥,散发着一股子让人心烦意乱的腥臭味。 东市,醉仙楼。 那个疯书生马周不见了。 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这燥热的空气里。 有人说他被那个富商打死了,扔进了乱葬岗;有人说他被官府抓了,下了大狱;还有人说看见他被一个带着四个凶神恶煞老头的神秘人给带走了。 但他留下的那个无鸭之城的故事,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悄悄地,在长安城的地下世界里蔓延开了。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当个笑话听。 但有心人,从来不把笑话当笑话。 …… 长安城北,胜业坊,范阳卢氏,在京府邸。 后花园的凉亭里。 卢承庆正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面前摆着套精茶具。 这五姓七望的人,向来是用鼻孔看人的。 在他们眼里,李家那皇位,不过是暴发户抢来的,身上流着胡人的血,根本不配称正统。 “公子。”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。 即使是大热天,这管家也穿得一丝不苟,连汗都不敢出。 卢承庆放下书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 “如何?” “查清楚了吗?” 管家躬身道: “回公子,查清楚了。” “那个在东市讲故事的书生,叫马周,。” “万年县人,落魄秀才,后来归隐乡里。” 卢承庆翻了一页书,淡淡道。 “马周……” “倒是个有本事的。” “那他说的事儿呢?是真的?还是疯话?” 管家压低了声音。 “公子,老奴派人去万年县,还有周边的蓝田、渭南都看了。” “是真的。” “地里……全是跳蝻。” “密密麻麻,一脚踩下去,鞋底全是浆。” “老农们都说,这倒春寒一过,地温一上来,用不着盛夏,最多再有一个月……” 管家伸出双手,比划了一个飞翔的姿势。 “就要起飞了。” “到时候……那就是铺天盖地。” 卢承庆的手,顿在了半空中。 茶杯里的水,微微晃荡了一下。 “好。” “好啊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