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咚、咚、咚。 哪有整齐划一的铁蹄踏地? 哪见正规军那种逼人的肃杀压迫? 那声音很碎,很乱。 无数双破布鞋底在粗糙的青石板上急促摩擦,“沙沙”声密密麻麻,听得人耳膜发鼓,心里发慌。 朱权骤然回头。 只这一眼,他手里那把早已卷刃的断刀一滑,差点当场脱手砸在脚面上。 甬道里涌出来的,哪是兵? 甚至连个像样的壮丁都算不上。 走在最前头的,是个光着膀子、浑身肥膘乱颤的屠夫。 这货腰上系着的围裙黑得发亮,积了十几年的陈年猪油垢。 手里哪有长枪大戟? 只提着把半尺长的剔骨尖刀。 刀刃磨得雪亮,在夕阳下泛着渗人的寒光,左手还拎着个平日里挂半扇猪肉的大铁钩子,上面还挂着几丝肉屑。 在他旁边,是个佝偻着腰、走一步喘三口的老头。 老头手里攥着把半人高的大铁斧,斧柄被磨得油光锃亮。 他胡子上沾满了木屑,呼哧呼哧的,那双手死死扣住斧柄。 再往后看。 朱权感觉天灵盖都在发麻。 东街卖炊饼的武大郎,举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,一脸决绝; 巷口的王寡妇,手里抓着把切菜的方头菜刀,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个只到她腰高的半大孩子,那孩子手里竟然捏着个弹弓; 甚至还有十几个脸上脂粉被眼泪冲花的青楼粉头,发髻散乱,手里紧紧攥着剪刀和尖锐的铜簪子。 黑压压一片。 几千? 几万? 那条逼仄的甬道被挤得水泄不通,更多的人还在往里涌。 没有甲胄护身,只有粗布麻衣; 没有震天战吼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。 “你们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