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人类的火枪手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,手中的符文枪管已经烧红弯曲,他们的身体被神威压成了肉泥,却依然死死地瞪着神殿的方向。 灰烬矮人们倒在那些重型器械旁,他们手中的扳手和铁锤依然紧握,仿佛死后还在维护着那些为他们带来复仇希望的机器。 最让人心碎的,是那些赤晶战灵。 这支被陆承洲寄予厚望、由英灵殿转生而来的不死军团,在这一战中几乎全军覆没。 原本三万人的编制,此刻能站着的不足三千。 满地都是破碎的红色晶体。那是他们战死后留下的唯一痕迹。 没有尸体,没有鲜血。 只有一地碎钻般的晶屑,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凄凉的光芒。 “我的族人……” 铁须族长坐在那台炸裂的弩炮旁,看着周围那些直到战死都还在拉着绞盘的矮人战士,这位硬汉哭得像个孩子。 为了这一箭,他带来的三百名最顶尖的工匠,活下来的不到十个。 他们用命换来了那个机会。 但代价,太沉重了。 而在更远处的广场上,那三列曾经承载着晨星帝国工业骄傲的蒸汽列车,如今只剩下了三具扭曲变形的巨大钢铁骨架。 “地狱火号”的车头深深地插入了地下,曾经喷吐着白色蒸汽的烟囱断成了两截,就像是一头被折断了脖子的巨龙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撞击的惨烈。 没有了列车,没有了重炮,没有了空军。 甚至连统帅都生死未卜。 这支打穿了整个深渊第四层的军队,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所有家底的赌徒,虽然赢了最后一把,却发现自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。 没有人欢呼。 没有人庆祝。 幸存下来的士兵们默默地放下武器,开始在废墟中翻找。 他们在找战友的尸体,在找还能用的零件,在找哪怕一瓶没碎的生命之水。 整个圣都,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只有偶尔传来的伤员呻吟声,和岩浆冷却时的噼啪声,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。 风,带着浓重的硫磺味和血腥气吹过。 那面插在废墟最高处的黑金战旗,已经破破烂烂,只剩下一半还在旗杆上飘扬。 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,那么的疲惫。 就像此刻躺在担架上的陆承洲一样。 “咳……”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,打破了神殿核心区域的死寂。 处于深度昏迷中的陆承洲,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 那滴本源精血起了作用,强行唤醒了他那处于自我保护机制下的意识。 他猛地睁开那只仅剩的右眼,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,眼神中没有焦距,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、近乎偏执的疯狂。 “主人!您醒了!” 维罗妮卡惊喜地叫道,想要伸手去扶他。 但陆承洲却像是触电一样,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维罗妮卡的手腕。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维罗妮卡的臂甲缝隙中,甚至抠出了鲜血。 “别……别管我……” 陆承洲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吞咽沙砾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从嘴里涌出。 他挣扎着,试图抬起头,看向那个位置。 那个位于神殿中央、原本放置王座、如今只剩下一个漆黑深渊的地穴入口。 那里,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量。 那里,是萨格拉斯逃走的地方。 “封……封锁……” 陆承洲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,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流血。 “那是……那是地狱的……门……” “那个老东西……没死……” “他在下面……看着我们……” 陆承洲喘着粗气,胸口那巨大的塌陷随着呼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“听着……” “这是……死命令……” “把所有的……重炮……都拖过来……” “把所有的……法阵……都刻上去……” “哪怕是用尸体填……也要给我……把那个洞堵死!!” “任何活物……靠近……杀无赦!!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。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。 那是一种即使身处地狱、即使粉身碎骨,也要将敌人彻底按死在泥潭里的绝对意志。 “明白了吗?!” 陆承洲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这一句。 “明白了!属下明白!!” 第(2/3)页